(器械问)周薇:黄河与“Yellow River”,地名翻译为何关乎国家实力?
中新社北京3月15日电 题:黄河与“Yellow River”,地名翻译为何关乎国家实力?
作者 周薇 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欧洲学院副教授
人类虽然生涯在天下的差异地域,但周围的事物大部门相似,感受也大多相通,这是翻译得以存在的基础。
但由于生计环境有别,历史文化靠山迥异,各地风物独占之处,各族群认知之差异,均会在语言上体现出来。一种语言文化中存在的事物或看法,有时在另一种语言文化中并不存在,这又给翻译带来挑战。
“暖锅”一词有几种译法?
示意特定文化事物或看法的词语,可称之为“文化词”。文化词的翻译,主要有两个偏向:音译(按发音译)和意译(按意思译),意译又可分为直译(按字面意思译)和按指称物译(注释形貌文字所指对应物)。好比,中国的“暖锅”,音译是huoguo,直译是hot pot,按指称物译是Chinese fondue(fondue源自法语,是一种瑞士的烹饪方式,需要一个连续加热的锅,用切成小块的食材蘸着锅里融化的奶酪食用)。这三种译法较为常见,固然另有其他翻译方式,如音译时按英语发音转写是hwor-gwor,按字面意思可译为fire stew,按指称物译甚至可以将“暖锅”这一事物进一步注释形貌。
2019年11月8日,第二届进博会重庆非遗大暖锅体验区内,直径10米重约13吨、获得吉尼斯天下纪录的“天下第一大暖锅”吸引众多观众和客商。中新社记者 韩海丹 摄
三种译法各有优劣。音译较为便捷和统一,但意思转达不甚明确;直译对照有趣,但对应的详细事物不够明确,有时甚至会引起歧义。因此,这两种译法都需要与图片、实物或上下文对应,才气让外洋读者明了指称工具。按指称物译则选用外洋读者熟知事物或直接形貌出对应物,最易被明白,但有时不完全准确,且对应物的原名称也丢失了。
地名翻译为何关乎一国主权?
地名跟文化词类似,对应中国特有的地址,往往也包罗厚实的文化信息。对于汉语地名外译,使用汉语拼音举行音译是主要方式。这是译者介入最少的翻译方式,因此相对客观,也容易统一,同时更相符表音文字的语用习惯,在文本中不会影响行文。此外,音译地名回译成汉语时歧义较少,读者对照容易通过译名回译。
需要说明的是,地名与文化词的最大差异,在于它关系到一国主权。因此,地名翻译应坚持使用中国的汉语拼音方案。近代历史上,中国一度使用西方为汉语确立的拼音,如威妥玛式拼音、邮政式拼音,直到1979年团结国秘书处发出通知,接纳汉语拼音作为拉丁字母文字转写中国人名和地名的尺度。
广西侗寨茶农梨花树下采春茶
茶农们抢抓时节,在盛开的花海里忙采春茶。吴练勋 摄三江县八江镇归令村六更屯梨树迎春绽放,深山茶园嫩芽勃发。吴练勋 摄 3月15日,广西柳州市三江侗族自治县八江镇归令村六更屯千余株梨树迎春绽放,深山茶园嫩芽勃发。
2021年4月1日,第34届北京图书订货谈判务印书馆展区内展示的《新华字典》汉英双语版。作为新中国第一部现代汉语字典,《新华字典》在本届图书订货会上以汉英双解的形式全新面世,经受起国际语言文化交流新使命。中新社记者 侯宇 摄
一直以来,汉语拼音在汉字认读教育上起到很大作用,但并未在对外交流的场所被鼎力推广,这样多中国人在与外国人交流时,会给自己取个与本名绝不相关的外国名。实在,向天下推广汉语和汉语拼音,不妨从名字和地名做起,在对外交流中用汉语拼音多刷刷存在感,将其逐步先容和普及给外国人。
地名翻译若何“望文生义”?
许多地名在行文中的作用仅是指出地方,以是音译一样平常能到达最基本的交流目的。但事实上,地名命名之初都有一定意义,只不外许多西文誊写符号都是表音符号,随着发音转变,地名的意义逐步变得不为人知。而汉字在这方面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许多汉语地名都可以“望文生义”,以是将地名的意思翻译出来,也是一个选择。
意译地名最大的利益是形象,会给读者留下更深刻的印象。好比,“黄河”的译名Yellow River一定比Huanghe更让人印象深刻。汉语中的许多地名,只见其名就能让人遐想到它们的来源,尤其是一些景点名称。翻译出这些地名的内在,无疑会增添其魅力,也能体现出汉字的特点。
2021年8月,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若尔盖县唐克镇,黄河九曲第一湾景物。中新社记者 王磊 摄
比起音译词,意译词会更长一些,至少由两个以上实词组成,这并不相符西文表达地名的习惯,用在文本中有时会显得喧宾夺主。此外,意译的地名也易造成回译难题,好比,Black River可能是“黑河”,也可能是“乌江”。为解决这一问题,常用的地名、意译词较长的地名可跟音译词一同泛起,这样既能表达出地名的涵义,在频频泛起时也能直接使用精练的音译词。
此外,能否用指称物的译法对地名举行翻译呢?这种情形对照少见,但也确实有。好比中国的珠穆朗玛峰,1856年被英国人丈量后命名为Everest(取自那时测绘局一官员名字),中国的钓鱼岛也在19世纪末被英国人丈量后命名为Pinnacle Islands(因其形似衡宇尖顶)。上文说过,地名通常与一国主权相关,若不使用主权国的命名,显然对地名所属国不够尊重。而上述区域之以是能够被他国命名,也反映出那时中国国力羸弱,这在今天的中国是不能能发生的。
2021年7月8日,在2021天下人工智能大会(WAIC2021)上,科大讯飞展台展示的翻译终端,可同时翻译8国语言。中新社记者 张亨伟 摄
若何让中国地名更“着名”?
地名外译既是语言局限问题,也关系到国家实力和国家对外话语权。从中国角度出发,固然是直接使用专名原本的样子——汉字,最能原汁原味转达中国地名的内在,但在现在全球拉丁字母文字较为普及的情形下,实现难度较大。现在,音译的地名更相符拉丁字母文字的行文和认知习惯,可先通过使用汉语拼音,辅助中国汉语拼音方案“走出去”。但就像中国人已习惯西方冗长又毫无意义的人名、地名,今天中国也应让西方人逐渐熟悉中国式的名字,通过译出地名汉字背后的文化内在,让西方人领会中国地名、汉语的特点,这也应是中国的外语使用者需要起劲的偏向。
最后,一个名字能被恒久铭刻,可能并不仅仅由于名字自己的音和意,更多的是其对应的人和地的故事。以是一个地名想要“着名”,更主要的是当地故事的流传,需要在文化宣传和流传上多做事情。(完)
作者简介:
周薇,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欧洲学院副教授,中国社会科学院法语语言文学博士。留法多年,先后在法国亚眠大学、巴黎第三大学学习并获得学位。主要研究偏向为翻译与跨文化外交。主持国家社科项目、北京市项目以及多个学校科研项目和教改项目,出书专著《地名的隐秘:汉语地名外译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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